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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位三让 武昌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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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12-17 11:10: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清末的武昌起义和秦末的陈胜吴广起义,有很多相同之处,其中都有不少偶然的因素与人为的努力。

陈胜吴广起义是因为陈胜吴广的队伍走到原楚国境内的大泽乡(77年前属于宋国)之后,遇到大雨,这是偶然因素,之后加上陈胜吴广的“篝火狐鸣”“鱼腹藏书”等人为的努力,正好陈胜吴广也是楚国人,所以起义发动之后,楚国人纷纷响应,风起云涌,应者云集。

武昌起义中的偶然因素与人为努力就更多了。

在武昌起义里面,有诸多个第一,也缔造了亚洲的第一个共和国---中华民国。对武昌首义的发生发展起着重大的关键性作用的先驱者群体,有武昌首义第一策划者---文学社社长蒋翊武、第一试爆者共进会会长孙武、第一个向清兵扔炸弹者---工程八营班长兼杂货铺老板杨洪胜、第一点火者---第二十一混成协李鹏升、第一扭打者---工程八营副排长金兆龙、第一开枪者---工程八营士兵程正瀛、第一具体组织者---工程八营班长熊秉坤、第一总指挥者---工程八营左队队官吴兆麟、军政府第一任都督---第二十一混成协协统(旅长)黎元洪,他们在重大历史转变关头都发挥了极为重要的历史作用。

1911年4月27日下午5时30分,孙中山领导的广州黄花岗起义爆发,但很快失败。1911年5月9日,清政府宣布“铁路国有”,四川爆发保路运动,吴玉章宣布四川荣县独立,并在荣县成立军政府,之后,清朝从武汉调兵镇压保路运动,武汉空虚。5月10日,在武汉的文学社与共进会的领导们,在共进会秘密机关---武昌胭脂巷24号开会,同意两会合作(两会会员们不少是新军士兵),准备进攻湖广总督署,发动起义。

10月10日晚,工程八营的士兵程正瀛开枪杀死了一个带着两个卫兵的并殴打金兆龙的排长,士兵们来到距离工程八营营房600米之外的楚望台(军火库),取得子弹之后,班长熊秉坤发现自己难以控制士兵,于是找来工程八营左队队官(副营长)吴兆麟,并且把起义士兵的领导权交给了吴兆麟。这可谓一让帅位。

吴兆麟在推辞不成之后,立即带领指挥士兵守卫楚望台,再命令士兵割断全城的电话线,之后兵分三路,进攻距离楚望台1500米之外的总督署,并在总督署附近放火,给炮兵指引目标。湖广总督逃离总督署之后,吴兆麟请出黎洪元,自己多次辞让军政府都督一职,将起义士兵的指挥权交给黎元洪。这可谓二让帅位。

黎元洪接过指挥权之后,抗击袁世凯的北洋军,保住革命成果,同时,中国各省立即响应,各省宣布独立,之后,孙中山从美国回到中国,黎洪元组织各省选举,孙中山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黎元洪将起义军的领导权交给孙中山。这可谓三让帅位。

这三位高风亮节的人物,不计个人得失,识大体,顾大局,三让帅位,主动退居副职,成就了革命伟业,武昌起义结出硕果,亚洲第一个共和国诞生了。这三让帅位的先驱者群体居功至伟。这也是吴兆麟之先祖吴祖泰伯公谦逊三让王位的至德精神的伟大实践与弘扬所得的硕果。

起义后的头等任务就是进攻,起义的总目标也在于占领总督署,湖广总督署能否攻下,是起义成败的关键所在。诚然武昌首义的组织发动,当归功于熊秉坤,但从攻占楚望台军械库到攻打总督署取得首义初步胜利的总指挥却是吴兆麟,也就是说,吴兆麟才是武昌起义中的第一总指挥。

在夺占楚望台军械库后,熊秉坤再以工程八营革命代表的身份发布命令已经作用不大,“盖因军中生活,士兵多以官长为依附。此时既无官长,士兵不免放纵,秩序渐见凌乱。较之发难时指挥如意,已截然不同。”但此刻情形容不得丝毫差池,“如清方窥破此中消息,派兵袭击,其危殆可胜言哉”。因此,为了趁清政府不察之际攻下武昌,急需一名能掌控全局的军官率领士兵继续战斗。

于是,熊秉坤马让人将当夜看守楚望台军械库的左队队官吴兆麟找来,由吴兆麟接受总指挥职位,自己退居副职。

熊秉坤的回忆文中对此事有详细描述:坤见之,集各代表曰:今兵心惶惑,漫无纪律,难遵约束,非一最有声望者出而指挥不可。现吴队官来,盍公推之为总司令,以资筹划何如?众谓为然,于是吴兆麟即授任为总指挥官矣。

曹亚伯在《武昌革命真史》中对此事也有记录:“众士兵平时皆依赖长官指挥,此时秩序忽乱,见无长官,惶惶无主,难有代表。而士兵仍不信仰,故队伍不能整齐,于是众士兵公举左队队长吴兆麟为总指挥,并恳求为大众作主。吴兆麟不肯受总指挥之职,众士兵涕泣哀求,谓队官道德学问,皆优擅长,不独本营同志敬仰,即全军亦素所推尊。”

吴兆麟接受总指挥之位后,先以“不得滥杀”和“服从革命”两事相约,随后发布了四项紧急军令:
一是起义军以楚望台为根据地,兵分三路向督署衙门围攻;
二是掩护炮队进城,支援步兵攻占督署衙门;
三是将楚望台附近交通彻底破坏,以防清督署调兵镇压;
四是派人催促各标营响应,规定当夜起义军的口号为“兴汉”。

在吴兆麟的英明指挥下,在步兵、炮兵的配合下,总督署最终被攻克,又经一夜激战,起义军占领了武昌城。第二天,“武昌已别成一世界,满城兵士皆袖缠白巾,威风抖擞”,

武昌首义取得了胜利。因吴兆麟的出色指挥,在后来选举都督时,有人提议既然“昨晚首义,总指挥是吴先生,就以吴先生为湖北都督,可以贯彻到底,早为成功,岂不妙甚”。但吴兆麟以自己职位过低、资望太浅,不能服众为由,执意将此职交给黎元洪。辛亥革命元勋居正对他有这样的评价:“策勋首义,功高吾鄂,急流勇退,得大解脱”。

吴兆麟的功绩在于攻坚克难,在攻打总督署的战斗中起到了关键性的领导作用。其威望和地位,不仅坚定了革命军人的信心,也使清军纷纷反正或者放弃抵抗,他以娴熟的指挥技巧和高超的军事谋略让一场攻坚战取得了意想不到的速胜。另外,他识大体、顾大局的胸怀和品格也为后来黎元洪出任军政府都督,掌管湖北军政大权创造了条件。

程思远先生在《武昌首义总指挥吴兆麟上将纪念集》一书的序中写道:“辛亥革命,推翻帝制,建立民国,贡献之大,史有公论。而起义在武昌首先取得胜利,固由于武汉地据形胜,控制华中,故义旗一举而全国响应;亦由于变生仓猝,众推吴兆麟为总指挥,他率军奋战,运筹帷幄,所至有功,从而奠定了胜利的基础。”该评价应该说是非常中肯的,吴兆麟不仅在起义当晚慨然受命,进行了出色的指挥,使得武昌光复,而且不计个人得失和名利,反复辞让都督的荣誉,推出更有名望的黎元洪。在后来汉阳失守时,他又临危受命,指挥战斗,担任战时总司令。因此,他堪称武昌起义的第一总指挥。

就这样,武昌起义,从打死一个排长开始,如同大泽乡起义从杀死一个秦国校尉开始,星星之火,在起义军的指挥权从熊秉坤、吴兆麟、黎元洪的手里,不断的转移,但是,薪火相传,革命理念始终不变,终于燎原。在短短两个月内,包括湖北在内,还有湖南、陕西、江西、山西、云南、浙江、贵州、江苏(包括上海)、安徽、广西、福建、广东、四川等十四省纷纷宣布脱离清政府独立,并开始自主招募军队、征收赋税,在孙中山的南京民国政府成立之后,宣布效忠南京民国临时政府。关内十八省中只剩下甘肃、河南、直隶、山东四省效忠清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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